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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明网讯(记者 张诗奇)在科研的“无人区”,一群中国青年科学家正致力于破解最底层、最晦涩的科学密码。清华大学基础医学院助理教授赵帅,选择投身于基因组中功能未知的“暗物质”研究,在漫长而孤独的探索中,坚守“做有长期价值的科学”的信念。同校航天航空学院助理教授樊傲然,曾困惑于自己深耕的传热研究被视为“配角”,直到芯片“热摩尔定律”成为行业瓶颈,她才深刻认识到底层研究的核心价值。
他们的故事,是中国青年科学家群体的一个缩影。在清华大学,从药学院的伊宗裔为攻克线粒体疾病苦苦求索,到航天航空学院的程彬为地外探测深耕技术;从交叉信息研究院的赵行推动人工智能从感知走向行动,到地球系统科学系的同丹进行碳中和的复杂推演……他们的工作,是在没有路标的地带开拓。
为了支持这些栽种“百年星光”的探索者,俞浩基金会发起“U35青年科学家”计划,首期经清华大学专业评选,为首批8位青年科学家提供科研支持,通过“选人不选项目”“不干预、不考核、长期陪伴”并允许“经费自主支配”,为他们卸下重负,让探索的勇气得以延续。

星光下的现实之惑
“U35青年科学家”计划所解决的,是青年科学家们普遍面临的“经费之困”“评价之缚”与“方向之惑”。
“现有经费仅够维持运转,无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清华大学基础医学院副教授朱可可直言不讳。许多青年科学家像她一样,大量本应用于科研构思与实验的时间,被“不是在写申请书,就是在答辩路上”的负担所挤占。清华大学航天航空学院副教授张璇也指出,面向应用的基础研究资金需求大、周期长,经费压力是核心痛点。
更深层的束缚源于评价体系。赵帅坦言,在传统项目制、考核制的经费体制下,科学家“不敢试错、不敢碰冷门、不敢做高风险创新,因为必须‘按期交成果’”。这导致许多研究者被迫投身“短平快”的研究,而那些关乎精密测量方法、科研仪器自主研发等国家战略价值重大,但论文影响因子低、成果见效慢的底层基础工作,往往不受青睐。
与此同时,在方向选择上,青年科学家常陷入两难:追热点容易生存,但难有真正原创突破;做冷门有科学价值,但生存压力巨大。樊傲然曾担忧自己的研究方向缺乏“核心竞争力”;伊宗裔则在长达两三年无明显突破的线粒体疾病研究中,深感“十分煎熬”,甚至想过放弃。
一场“以人为中心”的托举
如何为这些探索“无人区”的青年力量卸下重负、注入信心?一种根本性的支持模式在于从“管项目”转向“托举人”。“U35青年科学家”计划最突出的特点,正是其“选人不选项目”“不干预、不考核、长期陪伴”并允许“经费自主支配”的核心设计。

这直击了青年科学家的痛点。“这份支持解决了最核心的问题——把时间还给了科研本身。”朱可可表示,计划提供的灵活资金能让她减少大量申请经费的时间消耗,更安心地推进关于肠道免疫与系统性红斑狼疮关联的高风险、高价值临床转化研究。张璇则看重经费的自主支配权,她的研究需要搭建昂贵的微纳动态制造设备,这笔支持能让她直接攻克这一硬件瓶颈。
更重要的是,这种基于信任的模式,赋予了科学家探索“无人区”的勇气。赵帅将之比肩国际顶尖的霍华德·休斯医学研究所(HHMI)模式——“信人、信长期、信探索”。他认为,真正的重大科学发现无法提前写在标书里,只有不预设路线,才能诞生改变世界的成果。樊傲然认为,项目鼓励“支持年轻人走向无人之境”的理念,认可了“试错本身也是科研的重要价值”。伊宗裔指出,这种支持让一些颠覆常规认知的创新想法得以孕育。
与青年同行,投资共同的未来
“U35青年科学家”计划聚焦于航空航天、生命科学、人工智能等关乎人类未来的前沿领域,这些方向共同勾勒出未来科技文明的核心版图。未来,俞浩基金会将持续投入专项资金,陆续遴选出一批优秀青年科学家,以“前沿性、长期性、潜力性”为评审标准,为每位入选者提供最高50万元自主支配科研经费。同时,基金会将联动多元产业资源与全球学术生态,为青年科学家搭建高效支撑平台。
这份支持,超越了单纯的资金援助。正如赵帅所感,它“不仅是一个后盾,也是一个引领”,让科学家敢于将目光投向更远处,去探索那“99%的未知区域”。它守护的是一份纯粹的科研初心,践行的是长期主义的科学精神。其发起方俞浩基金会所秉持的“投资人才、托举基础科学”的初心,正是着眼于人类未来的核心竞争力。
今天,一群最富创造力的青年头脑,正致力于回答文明最根本的追问。他们的探索各异,却共享同一种姿态:在无人指引的方向,栽种可能百年后才能盛开的星光。正是这些看似“冷门”的探索,构成了推动人类文明跃迁的“隐形基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