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28日至30日，由中国城市经济学会、东南大学主办的中国城市论坛、中国城市百人论坛冬季论坛在江苏南京召开。围绕“‘十五五’时期的城市创新发展”这一主题，与会者从城市经济学理论建构、城市发展新形态、新质生产力动力机制、重大区域发展战略等多角度探讨了城市高质量发展。

　　以创新为动力，着力建设生态智能体城市

　　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中国城市经济学会会长杨开忠认为，现代化人民城市是新一轮城市范式革命，受到碳中和与绿色发展、人工智能和数字技术、外部高度不确定性等因素的驱动和影响，本质上是绿色化、智能化、韧性化深度融合的生态文明城市范式。当前，正处于城市文明演进的历史转折点上，要深刻把握城市范式革命的内涵，以创新为动力，以协同推进“绿智韧”为中心，着力建设生态智能体城市。

　　东南大学党委常务副书记刘攀指出，“十五五”时期，作为国家经济社会发展的主引擎、现代化建设的核心载体，城市必须在构建新发展格局中找准定位、勇担使命。推动城市高质量发展，不是简单追求规模扩张，而是要更加注重创新引领、结构优化、绿色转型和治理效能提升，走出一条内涵集约、绿色低碳的高质量发展新路径。

　　南开大学英才教授江曼琦认为，中国城市发展的核心问题是发展模式仍局限于传统模式。城市聚集性与空间性的变化驱动城市经济学理论重构，聚集性已从“规模聚集”演进为“功能/生态聚集”，从“要素驱动”转向创新驱动和“效率驱动”，空间性已从“区位空间”升华为“场景空间”，从物理空间到虚实融合，从单一经济到多维整合。

　　浙江大学国家战略与区域发展研究院研究员房汉廷认为，理解和认知新质生产力有两个核心维度，即生产要素构成是否发生了质变、产业载体形态是否发生了质变。财富增长从自然增长、算数增长、乘数增长跃升到指数增长，其背后的底层逻辑是技术驱动使然。而自然力、工具力、能源力与数据力四重叠加就会引爆财富指数级数增长。

　　注重区域协调发展，打造更高质量的未来中国城市群

　　中国社会科学院学部委员魏后凯认为，区域协调发展是中国式现代化的内在要求，未来中国城市群的发展应以全面提升质量、推进一体化和增强可持续性为重点，加快构建世界级、国家级和区域级三级城市群体系，建设高品质的现代化都市圈，加快形成现代化的中心城市体系。应充分发挥重点区域的驱动、示范、带动作用，促进全国和其他区域共同发展，应统筹处理好重点区域增长极与其他增长极的关系。

　　重庆社会科学院副院长彭劲松全面回顾了我国区域协调发展战略演进路径，系统分析了成渝地区双城经济圈在国家区域协调发展中的重要战略地位。建议应提升资源要素运筹、内外循环贯通、创新驱动策源、绿色低碳转化、安全韧性保障五大发展能级，并通过明确“一块牌子”、推进“一批项目”、建强“一群产业”等措施加以落实。

　　北京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副院长陆军构建了包括产业提质增效、交通一体化、公共服务均衡、科技协同创新、环境污染治理等5个一级指标在内的都市圈高质量发展评价指标体系，并对北京、上海及17个正式出台都市圈发展规划的国家级都市圈进行了评价。

　　评价结果显示，自2021年起都市圈高质量发展水平整体稳步上升，2022年显著提速，2023年指数同比增长12.46%。从指标维度看，产业提质增效、交通一体化改善较为明显。从都市圈层面看，上海、北京、石家庄、深圳、南京都市圈稳居前五，其中上海、北京呈现断层式领先且持续领跑。

　　推动城市规划、城市经济等不同学科交叉融合

　　华中科技大学经济管理学院院长张建华认为，产业体系“全”不等于“强”，需推动产业体系由“全”向“强”跃迁。面向“十五五”，应坚持以创新驱动为核心战略，聚焦技术突破、结构优化、融合协同、制度保障与全球布局五大维度，重塑产业竞争力生成逻辑，实现质量、效率与动力的系统性变革，建设自主可控、安全高效、引领未来的现代化产业体系。

　　具体而言，一是以关键核心技术突破为牵引，夯实产业自立自强根基，二是以产业结构高端化为导向，推动产业链价值链攀升，三是以融合协同发展为抓手，构建开放高效的产业生态，四是以制度创新与治理现代化为保障，营造有利于创新的制度环境，五是以全球视野谋划布局，增强产业体系的韧性与影响力。

　　清华大学土木水利学院院长吴璟认为，城镇土地使用权续期是具有政策模型性的典型问题。实证分析结果表明，住房市场主体对续期费用预期的均值位于土地市场价格的四成左右，对续期费用的预期建立在地方资源配置制度特征之上，市场对续期费用的预期，可能源于政府以“土地出让收益”为基准的地价缴纳行政实践，住房市场主体预期存在异质性，会进一步导致资本化效应的空间差异。建议应细化以“政府土地出让收益”为锚的续期基准费用核定方法，实施差异化“折让”政策，增强区域发展和民生导向。

　　中山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教授来有为认为，我国文旅产业发展呈现出一系列新特征，例如，“科技+文旅”释放出旅游消费新动能，体验消费新业态日益受到青年人群青睐等。当前，我国文旅消费客单价仍处于下行区间，要推动城市文旅消费提升，一是培育和发展演出赛事经济，充分发挥多业态联动作用，二是创新多元化服务消费场景，打造沉浸式消费体验空间，三是充分挖掘各城市文旅市场的消费发展潜力，四是发掘和满足低龄老年群体的文旅消费需求。

　　东南大学青年首席教授李迎成认为，优化城市空间结构是现代化人民城市建设的重要内容，城市创新空间结构演变出现创新活动分布的“去中心化”现象，并呈现“单中心—多中心”“离散度—集中度”两维四类演化方向。利用发明专利空间分布数据研究发现，城市创新空间结构呈现多中心度提高、离散度下降特征，且与城市主创新中心相比，城市次创新中心内的创新活动往往具备更高的专业化程度、更低的技术复杂度以及更强的对外技术联系。城市创新空间结构演变对经济增长的影响通过集聚经济、外部知识合作等多种机制发挥作用。创新空间是推动新质生产力加快发展的战略空间，推动创新空间研究需要城市规划、城市经济等不同学科的交叉融合。

　　主旨演讲环节由中国城市经济学会秘书长、中国社会科学院生态文明研究所研究员单菁菁主持。会议由东南大学经济管理学院、东南大学国家发展与政策研究院承办，设置主旨演讲、专题演讲、平行论坛、成果发布等多个环节。

　　平行论坛上，与会者从创新生态、省域副中心城市协同发展、民族地区应对气候变化、城市群与都市圈创新发展、零碳园区规划、房地产高质量发展、人口变动与城市创新发展、城市更新与超大城市创新发展、土地存量优化背景下的城市发展、社区存量空间“微更新”、国际一流湾区建设、城市韧性与高质量发展等多个议题进行了深入研讨。（张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