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信心 促发展丨王一鸣：巩固和增强经济回升向好态势的三个着力点

　　编者按：2023年12月11至12日，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在北京举行。会议全面总结2023年经济工作，深刻分析当前经济形势，系统部署2024年经济工作，为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定向领航。

　　为完整准确全面宣传阐释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精神，深入宣传我国经济恢复向好、高质量发展扎实推进的亮点成就，光明网推出《强信心 促发展》系列专家解读稿件，本期邀请到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副理事长王一鸣，阐释《巩固和增强经济回升向好态势的三个着力点》。

王一鸣 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副理事长

　　今年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的背景和过去三年有很大不同。今年是三年新冠疫情防控转段后经济恢复发展的一年，和过去三年面临疫情冲击的局面有很大不同。疫情三年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2020年提出“推动经济持续恢复和高质量发展”，2021年提出“着力稳定宏观经济大盘”，2022年提出“推动经济运行整体好转”，今年提的是“巩固和增强经济回升向好态势”。这表明，中国经济已经进入了一个趋势性恢复的轨道。

　　当然也要看到，今年外部环境的复杂性、严峻性、不确定性是上升的。从国际上看，世界经济复苏乏力，国际机构下调对今明两年全球经济增长预期。从国内看，有效需求不足，居民消费和企业投资意愿不强，一些行业产能过剩，社会预期偏弱，风险隐患仍然较多，其中更加突出的是有效需求不足。需求不足还反映在CPI、PPI价格的低位运行上，因此要把经济增速提上去依然是当前重要的任务。

　　正是在这样的内外环境下，今年中国经济顶住了外部压力，克服了内部困难，总体上实现了增速较高、就业平稳、物价较低、国际收支平衡的基本态势。从国际比较来看，中国依然是全球经济增长最大的引擎，对全球经济增长的贡献约为1/3。

　　今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有很多新论述，比如“把坚持高质量发展作为新时代的硬道理”。这是在深入分析我国发展新的历史条件和阶段，全面认识和把握中国现代化建设实践和各国现代化建设规律的基础上做出的具有战略性意义的重大判断，与“发展是硬道理”既一脉相承，又与时俱进，标定了中国经济发展新的方位，而且强调了高质量发展是新时代解决中国一切问题的基础和关键。而这种发展的动力根本上来自改革，这就也明确了新时代实现高质量发展的基本路径。

　　二、明年宏观政策适度加大力度

　　这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强调“明年要坚持稳中求进、以进促稳、先立后破，多出有利于稳预期、稳增长、稳就业的政策”，体现了明年宏观政策会适度加大力度。

　　第一，我国的政策空间仍然存在，加力实施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是有条件的。主要表现在中央政府的债务水平是比较低的，中央政府杠杆率与主要经济体相比是很低的，这就为适度增加中央政府的债务水平，安排适度规模的赤字，安排适度规模的中央预算内投资、中央转移支付，落实好结构性减税降费政策创造了条件。从货币政策看，我们的物价水平也是比较低的，加上美联储加息步伐已经停止，这也为货币政策适度加力提供了空间。

　　第二，推动高质量发展不能搞大水漫灌。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要强化宏观政策逆周期和跨周期调节”。逆周期调节重在对冲经济的波动，保持经济的平稳性；而跨周期调节更多考虑政策的滞后效应，着眼于防患未然。既要加大逆周期调节力度，也要通过跨周期调节来避免一些政策力度过大带来的滞后影响，避免“大水漫灌”带来后期的通胀压力和资产泡沫的压力，更好推动经济在更长的时间跨度内平稳持续增长。

　　第三，积极的财政政策和稳健的货币政策。这次会议提出“积极的财政政策要适度加力、提质增效”，这里最重要的是要优化支出结构，强化对国家重大战略任务的财力保障，包括支持科技创新、支持现代化产业体系建设、着力扩大有效需求、统筹用好新增的专项债务限额和中央预算内投资来支持带动扩大社会有效投资。着力推动城乡区域协调发展、绿色低碳发展、保障和改善民生等，同时还要考虑增强财政政策的可持续性。

　　会议提出，“稳健的货币政策要灵活适度、精准有效”。货币政策主要是总量和结构两个方面，总量上来说流动性相对比较充裕，社会的融资需求相对比较弱。明年的总基调还是要保持信贷增长的稳定性和可持续性。结构方面，要发挥好结构性工具的作用，继续加大对科技创新、乡村振兴、先进制造、绿色发展等领域的支持。

　　三、支撑高质量发展的要素条件不断集聚增多

　　切实增强经济活力、防范化解风险、改善社会预期这三个方面是巩固和增强经济回升向好态势的着力点。

　　一是增强经济活力。最重要的是增强市场主体活力，当前形势下如何激发民营企业、民营经济的积极性尤为重要。今年以来，中央已经出台了促进民营经济发展的相关政策文件，表明了中央对激发民营经济活力的高度重视。另外，要切实回应民营企业关切，在市场准入、要素获取、公平执法、权益保护方面落实一批标志性的举措，增强民营企业家的信心，让他们心无旁骛创新创业，不断焕发生机活力。

　　二是防范化解风险。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积极稳妥化解房地产风险，一视同仁满足不同所有制房地产企业的合理融资需求，促进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在供给端资金链解决问题非常关键。房地产对居民财富、消费、市场预期都有重要影响，是当前经济发展的“牛鼻子”，防范化解房地产风险，促进房地产市场平稳健康发展，对改善整体经济运行尤为重要。这次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提出的加快推进保障性住房建设、“平急两用”公共基础设施建设、城中村改造等“三大工程”等，对房地产企业带动相关投资、缓解房地产压力具有重要作用。地方政府债务风险已经在采取化债的措施，下一步还要在制度层面上加快探索，形成防范化解地方政府债务的长效机制。

　　三是改善社会预期，回应市场关切。改善预期既要政策发力也要改革加力，同时要消除杂音噪音，避免市场出现误判，这样才能有效提振市场的信心。

　　总体而言，明年还有很多新增长点，包括科技创新激活新的产业业态模式，战略性新兴产业、未来产业、传统产业改造升级激发新动能等。此外，高端要素大量向城市集聚带来的城市结构变革，生产性服务业的高速发展带来的巨大空间以及绿色转型带来的新的增长动力等，都在表明支撑高质量发展的要素条件不断集聚增多，我们要增强信心和底气。

　　作者简介：

　　王一鸣，经济学博士，研究员。曾任国家发展改革委副秘书长、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副主任，现任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副理事长、中国社会科学院博士生导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