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咏刚:真正这拨人工智能浪潮正在到来

2016-12-12 19:24 来源:光明网-经济频道  我有话说
2016-12-12 19:24:12来源:光明网-经济频道作者:责任编辑:张琳

    光明网讯 2016年12月10日下午,第十八届北大光华新年论坛“智能浪潮下的商业价值与机遇”奥迪分论坛在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举行。北大光华管理学院与一汽-大众奥迪携手聚焦知名企业,探讨人工智能的商业化应用、产业生态与布局,邀请专家与业内领军人士,探索人工智能带来的行业变革与商业价值。光华管理学院管理科学与信息系统系邱凌云教授主持了此次分论坛。

    人工智能技术工程院的副院长王咏刚在论坛现场指出,人工智能曾经在历史上非常地火热过,但昙花一现,马上就陷入沉寂。但真正这拨人工智能浪潮正处于上升期。

王咏刚:真正这拨人工智能浪潮正在到来

图为人工智能技术工程院的副院长王咏刚    

    以下为演讲实录:

    王咏刚:谢谢大家,很荣幸在这边跟大家交流人工智能相关的话题。没错,我现在在创新工场来负责人工智能项目的投资和孵化,如果大家想听跟投资有关的、跟人工智能如何赚钱有关的,我可以多跟大家讲一点这方面的事情,我不知道是不是大家想听这个,其实我加入创新工场不久,之前我在谷歌做了10年零6个月的工程师,我基本上是一个非常纯粹的工程师,在谷歌做的就是搜索引擎这样的项目,像谷歌这样的公司、像百度这样的公司,我们很多的产品、技术里面都是人工智能。

    现在回来看,我不知道大家今天对人工智能最大的问号是什么?可能刚才大家已经跟嘉宾交流过,关于人工智能可能普通人看的是说我们普通人的生活怎么被人工智能影响,甚至我们地球人的命运怎么被影响?反过来专业人士看的很可能是非常不一样的角度,比如说经济学家会看到如果人工智能在未来的一些年里,真的按照那些所谓的预测45%也好、50%也好,这些工作都慢慢地会被人工智能取代的话,世界经济的格局会怎么样?我们一直研究了那么多年的第一产业、第二产业、第三产业,我们研究了那么多年的产业格局的转换,我们研究了那么多年的所谓的劳动力的变迁,这些东西加上一个机器人,或者加强人工智能因素之后会变成什么样?

    很简单,我现在所谓低级的制造业从美国转移到了中国,现在从中国在往东南亚迁移,很可能迁移到非洲。当有一天人工智能可以把这些低级制造业全都取代的时候,这个迁移会发生什么事情呢?刚才所说的经济模型还有效吗?我们在教科书里面算出来那么多模式还有效吗?社会层面一旦人工智能造成大批人失业,一旦人工智能造成很多很多人跟人工智能之间有可能是配合的关系,有些是交流的关系,会引起什么样的变化,这都是非常细节的变化。

    更细节到每个家庭有一个很小的孩子,我们想让我们的孩子在未来的这些年里学什么?很简单上大学报什么专业?他如果学了一个专业,学出来发现他这个专业的工作全都被人工智能取代了,这就是一个OUT的专业,到底什么是OUT的专业?我们其实很难定义,我们很难看到未来的5年、未来10年这些专业的方向到底怎么样?我们的孩子应该学什么?我们教育系统应该教什么?我们应该怎么样保证我们的人在未来和机器共处的世界里面仍然有人的一席之地,最起码有人的尊严。这件事是一个非常非常让我们所谓的专业从业者挠头的事情。

    我们接下来再问一些非常实质的问题,人工智能今年非常非常火,可能对大多数人来说,人工智能火都是从我们今年3月那盘棋火起来,其实在业界人工智能早就火起来的,谷歌三四年前就提出全公司AI第一这样的概念,我们很多钱都投在了一些比如说移动互联网里,比如说实业里面,比如说以前的互联网也好、硬件平台也好、服务平台也好。当某一天我投这些钱,这些行业、这些公司发现他们的工作可以被人工智能取代的时候,那谁在赚这笔钱?

    再一个简单的意思,如果我是一个炒股票的,今天人工智能到来的时候我应该买谁的股票?我不知道大家是不是都有自己的答案,这是一个非常非常有意思的问题。我还听到过更多的人问我这样一个问题,我觉得是一个非常拷问性的问题,说今年人工智能这么火,这不是历史上第一次啊,今年因为AlphaGo和李世石下棋导致人工智能这么火,1996年、1997年深蓝和卡斯特罗的战旗,1996年输了,1997年赢了,那时候在投资界引起的轰动一点都不亚于今天,可是几年之后呢?到了2000几年的时候人们基本上把人工智能忘了。今天看很多华人创业者,人工智能第一线的至少有一半都是从一个学校出来的,这个学校叫做MSRA,这是李开复在北京创建的微软亚洲研究院,你们看看今天做顶级的无人驾驶的,人脸识别的商业公司里面,首席科学家、CTO至少有一半都是当年MSRA做过学生或者做过研究的。这些人每个人今天都会说我是做人工智能的,现在人工智能这么火,可是你们想想当年他们在干什么?1998年李开复博士来北京创建微软亚洲研究院的时候,微软亚洲研究院挂牌子都是机器视觉、什么什么语音、什么什么自然语言理解等等等等,每一个团队都为自己起了一个很好的名字,没有一个团队管自己叫人工智能。那个年代在学术界、在科研界叫人工智能那是有问题的事情,那个年代反而叫人工智能的都是薄弱者的事情,那个年代不叫人工智能才是强者,那些年做的人工智能和现在没有什么两样,这样一个问题对大家是非常拷问的。

    人工智能曾经在历史上非常地火热过,但昙花一现,马上就陷入沉寂,甚至连研究者都很羞于说我自己是搞人工智能的,可是今天当人工智能又处在一拨波峰的时候,很多人非常自豪地我从当年起就开始搞人工智能的,那些年你怎么不说这些话呀?

    现在互联网上关于人工智能特别有趣的段子,说别的技术的成熟度曲线是这样、这样,最终走上成熟的,人工智能的曲线是这样的,每次到波峰的时候所有人都在喊不得了了,人工智能要毁灭世界了。这是一个关于我们投资、关于我们创业,关于所谓的项目孵化,或者项目研发也好,一个非常有挑战意义的事情。就是每一个投资人实际上现在都在心理打鼓,2016年我们其实投了非常多的人工智能企业,创新工场在现在至少投了20家直接和人工智能相关的公司,包括人脸识别、无人驾驶、商业智能等等等等,每一个投资人在投这些投资人心里都在打鼓,是不是我们当年O2O的问题,是不是当年的百团大战、千团大战还有问题,现在的O2O还有吗?成千家的O2O公司要么被兼并、要么倒掉。所有关心钱的人都会问这个问题,这一拨人工智能一样吗?这拨人工智能真的可以带来钱的收益吗?这拨人工智能真的可以投进去吗?我觉得每个人应该有每个人不同的看法。

    创新工场关于这一拨人工智能浪潮,关于这一拨人工智能是不是可以投入,关于这一拨人工智能在所谓现在的技术成熟度阶段的看法,基本上包括下面几个部分:

    第一,今天的人工智能是第一次有用的人工智能。我相信这件事刚才你们从前面几位嘉宾的课件里面可能看到过,我们不用去管那个什么叫深度学习,非常技术化的东西,我们也不用研究那些数学公式,我们只要看几个时间点,2012年语音识别已经取得突破,2014年图像识别超过了人类在图像识别中的水平,今年谷歌的翻译也好、其他各种公司的翻译也好,在深度学习的帮助下都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所有这些和以前的人工智能之间有一个非常本质的差异,这个本质的差异在于一个人的心理感受,就是人这个动物是很怪的。人心理学讲究一个叫做绝对意义阈值的概念,人接受一个刺激的时候,他不是一个连续函数,他是一定要刺激达到一定阈值的时候才能达到这个刺激,比如说广播,光波在可见光的范围内才能感受到,如果这个光波是红外的、紫外的人是感受不到的,当你没有超过阈值的时候你无论怎么积累,人都认为这个东西对我没用,一旦超过阈值人就会觉得对我有用了,今天的人工智能真的就是这样的。

    当年说一个例子,李开复当年去研究语音识别的时候,1988年、1989年、1990年,那个时候解决了语音识别重大问题的人物,就那样他对语音识别,我随便说,这个不是真实的数据。他把当时的语音识别从识别率30%提高到50%,非常大的提高,没有用的。现在人只知道科大讯飞,不会知道李开复对语音识别的贡献。科大讯飞今天的语音识别是真正有用的语音识别,是超过了90%听写转换率的语音识别,历史上老说一将功成万骨枯就是这个意思,历史上做出贡献的人,他们不是在做一个突破阈值这样一个贡献的时候,很容易被人忘掉,这件事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包括投资人也是。当你把钱投在那种错误的时间,哪怕你的方向再对,哪怕你投资的眼光再好,你的钱很可能也会打水漂。

    回到我刚才的论点,今天的人工智能不管是在语音、不管是在图像,不管是在无人驾驶、翻译等等领域,我们已经清楚地看到它是一个超越了人类心理阈值的,至少人看上去说这个东西是有用的,无人驾驶谷歌最早开始把无人驾驶带上美国的高速公路,谷歌没有开放这个项目的时候,我们在谷歌内部看到这件东西是非常非常惊讶的,我们当时看到很多年前谷歌的车队在美国的280路上跑的时候,我会认为那是看到的未来,现在大家好像对无人驾驶开始没有特别大的感觉了,已经开始聊无人驾驶的八卦了。美国人说到无人驾驶都说今年几月份特斯拉已经撞死一个人了,这件事真的是人的心理阈值在起作用。当刚刚超过这个阈值的时候你会非常惊讶,当这个东西慢慢提高的时候,你会慢慢把它淡忘掉,其实就是在这种淡忘的过程中正好是我们投资人的机会。就在这个过程中说明这个技术慢慢地成熟了,慢慢地可用了,慢慢地可以成为这个产业的支柱了。

    比如说我刚才问了很多问题,那些都是不同领域关心的问题,我们投资人最关心什么问题呢?我们最关心人工智能相关的技术里,比如说某一项到底何时落地、何时开花结果,什么时候能给我们带来实质的收益,什么时候开花落地,这里面包括产业的、技术的、教育的,甚至包括政府的、产业环境的等等关系,这些结合起来,不简简单单是技术成熟度这样一个指标了。

    我说一个例子,两周前乌镇互联网大会之前,非常资深的硅谷的创业者,他写了很多关于人工智能的书或者文章,一个白头发的老人杰瑞,参加乌镇会议前,在创新工场和我、和我开复一起聊人工智能聊了两个多小时,我当时非常关心的一个问题,或者开复当时非常关心的一个问题是什么呢?现在无人驾驶已经成为了一个相当成熟的技术,但是这个技术实际在落地也好、实际在产业应用也好遇到了非常多的问题、非常多的阻力,我们想听一听杰瑞的看法,他说这件事要分是在美国看还是在中国看,在美国看无人驾驶落地是在中国看无人驾驶落地是非常不一样的,很多人都认为美国是对无人驾驶非常开放的过渡,内华达、加州等等很早就允许无人驾驶车上路,很早就允许无人驾驶车参与这个交通系统,另外一方面美国也是非常非常保守的国度,体现在美国队人性的思考上、人伦理关系的思考上。

    说一个例子,今年年初特斯拉无人驾驶造成一个人丧命的案例,在美国被延展成一个什么讨论呢?挺无人驾驶的人说,无人驾驶可以救活人的生命,很多驾驶员疲劳驾驶。反对无人驾驶的人说无人驾驶也会害掉很多人的生命,比如说机器学习是很强大,但是机器学习有它的短版。像我们经常讲的关于无人驾驶的特例条件下,无人驾驶机器没有见过的条件下是相对来说比较难处理的,这种情况下有可能造成生命的损失。美国的争论变成了这样,如果无人驾驶平均每救5个人声明的时候,会害死一个人,无人驾驶是应该被批准做产业落地、做应用的吗?这在美国是一个非常激烈的讨论。杰瑞就说这样的讨论混合了太多非技术的成分,混合了现在最热门的到底政治正确、政治不正确的成分,混合的伦理道德的成分、这个社会未来建设、未来发展的成分,我们看到技术本身就是技术,技术就是一个工具,任何工具都可能有危害对吗?任何工具,我随便说一句,我们在座的所谓的高知识分子,你们回头假设说法律不追求你们的话,你们一晚上想出一个害人的方法和工具我相信很容易,你们把汽车改造成一个汽车在街上横冲直撞可以撞死人的汽车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技术到底是技术,技术是害人的还是帮助人的,取决于到底怎么用。这样很可能对技术真正的上市造成一定的延缓。

    反过来杰瑞就说了,中国某种意义上是不一样的,比如说中国已经有一些政府也好、机构也好,希望在某一些限制条件的区域内,希望尽快促成无人驾驶落地这样一件事情。有很多非常非常具体的应用场景,比如说我就说北大里面,我们校园里面是不是平常就有一些通勤的车辆,如果电动车在北大环境内实行无人驾驶呢?相对来说就是一个相对比较容易的问题,安全系数也可以提高得非常非常快,因为地图很小、地图数据很少,要处理的情况相对来说是有限的。

    再比如说是不是以后某一个所谓的科技示范区、科技示范城市可以有一天一道行政命令,所有的汽车都是无人驾驶的呢?也不排除。我们做投资和创业的人需要考虑的综合因素非常多,你需要考虑政府的角色是什么?研发者的角色是什么?团队创作者的角色是什么?投资人的角色是什么?所有的目标很简单,在保证人工智能技术落地的基础上能够从里面得到利益,能力得到我们所谓投资的最大化,在这件事上无人驾驶只是一个例子。其实现在这样的一个关于人工智能的投资,我可能稍微给大家描述一下创新工场对于现在,比如今年人工智能整个投资的一个概要性的想法。

    我们基本会觉得现在的人工智能投资处在一个在少数的单点处于非常踏实、非常扎实的落地阶段,但是在更多的面、更多的线的方向上还处于稍微早期的阶段这样一个状态。我一个一个来讲。

    少数的单点,包括金融行业的商业智能,这件事已经做得非常非常好了,我们有非常多的所谓的人工智能公司去帮助那些银行也好、证券也好,去利用他们做的质量非常高的数据,从里面去训练出很多种不同的模型,比如说风险防控模型,比如说营销模型,比如说他们的商务决策模型,这些模型扎扎实实在发挥作用,有非常多的公司在里面真真实实地赚到了钱。

    再比如说人脸识别,人脸识别这样一个应用在我们所有的安防系统里面非常扎实落地了,不管是网上金融,拿一个手机来识别人脸,还是泛安防里面,一个小区的摄像头、一个车站的摄像头去逃犯,在中国已经非常扎实在落地应用,已经造成了非常大的城市,有很强的竞争者、很强的创业公司在这里面。科大讯飞语音识别我就不提了,其实还有更多的商业智能在里面,比如说《今日头条》,《今日头条》是一家非常有趣的公司,很多人认为这是一个新闻推送公司,《今日头条》所谓的排序顺序藏了很多人工智能奥秘在里面,都是用深度学习算法去做的。这些单点上面,实际在扎扎实实应用的技术,这些功能实际上我们现在投资人可以放心大胆去投的领域。

    但另一方面,还有更多的领域是处在摸索,或者说前期阶段,或者说在试点应用阶段。比如说刚才提到的AR,AR最近有一个大新闻,AR领域里面估值最高那一家公司,大家曝出来说里面有非常非常多的不实宣传,关于这个新闻我听到了很多来自正反两方面的声音,有人说它是有它的特定的独有的独家技术的,只不过这些技术需要更多的时间才能变换成产品,另外一方面说它骗了谷歌、阿里很多钱。严格地说在AR这一段我们争论的不仅仅是一家公司的问题,更多的是在争论AR、VR这个领域在更多To B,或者To C的行业里面,到底未来AR、VR什么时候能够普遍推广,这是我们投资人比较关心的,这一点上大家未必需要那么性急,基本上我们判断这样的发展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更远一点,比如说5—10年来看,像通用无人驾驶这样的领域,如果是一个全路况、全天候、全地形的无人驾驶是不是需要更多的时间呢?技术上已经非常逼近成熟了,刚才讲过了,包括政府的关系、实际的应用场景,包括伦理道德的问题等等,可能我们需要一段时间去处理,所以在这些层次上,我们会讲还有不少的人工智能领域是在5年、10年以后。所以这样想又回答了我刚才那样一个问题,这一拨的人工智能浪潮一定会是一个相对来说持续时间很长的,而且这个发展是会非常稳定的,会和以前的那一拨人工智能浪潮不太一样,因为它逐渐可以在每个领域落地生根,是可以赚钱的,以前的人工智能浪潮是什么样?那时候见到的是科研领域、学校的专家学者去要政府的投资、要军队的投资,去要五角大楼的投资来去做他们的项目,基本是有钱的。现在做人工智能的很多都是赚钱的,现在每一个做人工智能的专家学者恨不得都加入一个公司,能拿到上百万美元、两百万美元的薪水。这样的情况下,我们预计,真正这一拨人工智能浪潮,不管是投资也好、创业也好,是一个相对比较好的时机,是处在上升期,能够延续比较长的机会。

    我今天30分钟的时间,大概给大家梳理了一下我们从创新工场投资人的角度,怎么看待心里的人工智能技术,怎么看待人工智能的发展、怎么看待人工智能的创业与投资,一会儿如果大家有问题的话,还可以直接与我交流。谢谢大家!

[责任编辑:张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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